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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柿上市话《柿园
来源:http://www.r2d3dergi.com 作者: * 发表时间 : 2017-10-18 19:59 * 浏览 :

  今年的新柿又红了。我爱吃柿子,年老之后更爱,这或许可以叫做“柿子专挑软的吃”。

  说到柿子,我自然而然要想起李蕤先生发表于1937年的《柿园》这一名篇。是它,让我知道了许多有关柿的常识。比如说,柿树叶不是太阳晒红的,而是“它经不得风吹,一到西风,柿叶子就黄起来,再一落霜,柿叶子就泛起红色,只要略一经风,便似满天落着红柿叶一样”。再比如,“年一过,一打罢春,柿树芽就钻出来了,到麦苗抽了条,三月的时候,柿树就开着嘴唇似的花子,非常香”,以及“霜降前后,柿子就可泡着吃了。”这些,让我对柿有了一些时空上的感受。

  我读《柿园》如痴如醉,勾起了一些往事,因此当时兴致所至,便在这篇文章书页的空白处,随意记下了我与柿子的点点滴滴。

  我的家乡是山区,但没有柿树,要吃柿子,家里人得去远处送时顺便买回来,或等有人从外地贩到本地后,赶庙会中间才能买到。我们更多地吃到的是柿饼。

  第一次看到柿树,是我跟着大人去一个小车站——南关坐火车,途经灵石道美村时见到的。那不是柿林,只是一块地里,栽着有数的几棵。但这也让我开了眼界,知道了那甜甜的柿子,是由这样的树结出来的。

  上高中时,班里有个万荣县的同学叫董景安,当假期返校时,他会从老家带些柿饼来,更多的是柿皮,让同学们分享,只是不知他今在何处。1995年,我去了万荣,知道了柿子和黄牛是万荣的特产。但听说,黄牛的蓄养量已大为减少。至于柿子,也已不是往昔很有规模的光景,因赚不到多少钱,有不少的柿树被砍,而改种苹果了。这让我很是惋惜。

  在风陵渡,我第一次见到了真正的柿林,那是成片成片的,用连绵不断形容,一点儿都不夸张。

  云南也有柿子,当柿子成熟时,老乡会到我所在的三线厂来卖,他们不称斤而是论个儿卖:大些的,4分钱一个;小些的,一角钱可以买3个。

  在重庆时,我第一次知道有脆柿,别看皮是青的、绿的,削皮之后,吃到口里,脆生生,甜蜜蜜。

  这次重读《柿园》,吸引我注意的不只是常识,更是个中的情感。它让我震撼和悲戚。因为那文字充满着作者对民生的感慨。他家的柿园有规模,是爷爷“多少年多少力多少栽下这些柿树”。这是一家人生活的凭据和依靠。全家人一年到头为此而辛苦劳累。“从三月柿子开花一直到十一月担到家,这是要天天的,要有几场大风要起几个五更的,到场里还要我们一颗一颗剥去了皮”。一旦刮大风,“五更天四姑和我们便都被喊起来去拾风吹下的柿子。叔父穿着他的套袄,我们也都披着棉袄,冷是真冷。”而“把柿子去皮真是顶麻烦的了,白天忙着从树上摘,晚上才有工夫去皮。”接下来,“剥了皮之后,便是天天晒,天天翻。祖父常说,柿子不是晒成的,是翻成的”,但这般付出却换不来好的生活,而且“丰收也是荒年啊!”“六个铜板一斤”,家里的一切更破败了,人一个个更苍老了,举的外债更多了,日子更没法过了……完全是另一版本的叶圣陶《多收了三五斗》或茅盾的《春蚕》啊!那时候,种柿子的人是艰辛劳苦的,他们的日子是十分不容易的。现在,吃柿子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了,并且还能吃到不同品种的,和《柿园》里的人相比,真是一种幸福。